手少陰心經

內經曰:心者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。

心者身之本,神之變也。其華在面,其充在血脈,為陽中之太陽,通於夏氣。

南方赤色,入通於心,開竅於舌,藏精於心。故病在五臟,其味苦,其類火,其畜羊,其穀黏,其應四時。上為熒惑星,是以知病之在脈也。其音徵,其數七,其臭焦,其液汗。

南方生熱,熱生火,火生苦苦生心,心生血,血生脾,心主舌,其在天為熱,在地為火,在體為脈,在臟為心,在聲為笑,在變動為憂,在志為喜,喜傷心,恐勝喜,熱傷氣,寒勝熱,苦傷氣,鹹勝苦。

手少陰心經穴歌

九穴午時手陰,極泉青靈少海深,靈道通里陰邃,神門少府少衝尋。

(左右一十八穴)此一經起於極泉,終於少衝,取少衝,少府,神門,靈道,少海,與井榮俞經合也。脈起心中,出屬心系,下膈絡小腸,其支者從心系,上俠咽繫目,其直者復從心系,卻上肺出腋下,下循臑內後廉,行太陰心主之後,下肘內廉,循臂內後廉,抵掌後銳骨之端,入掌內廉,循小指之內出其端,多氣系血。

午時氣血注此,丁火之臟,脈在右寸,實則熱而虛則寒,靜則安而動則燥。虛寒者,怯怕多驚,健忘恍惚,清便自可,診必濡細遲虛。實熱者,癲狂語,腮赤舌乾,二腑黃,脈須數洪沉實。心盛則熱見乎標,心虛則熱收於內,虛則補其母,實則瀉其子。虛實既知,補瀉必當,味甘瀉而補之以鹹,氣熱補而瀉之以冷。

心陽不足,桂心代赭紫石英,補須參附,離火有餘,竹葉大黃山梔子,瀉用芩連。

涼心者硃砂,壯心者琥珀。舌長過寸,研冰片敷之即收,血如泉,炒槐花摻之即止。

除瘡琥珀膏,犀角與辰砂,定志甯神丸,硃砂共蓮草,蔓荊子涼諸經之血,草連翹瀉六經之火,驚悸不安,須龍腦沙參少草,健忘失記,必茯神遠志當歸,多睡飲盧仝之苦茶,不眠服雷公之酸棗,涼血補陰生地黃,行津止渴天花粉,文蛤末,敷愈口瘡,鐵繡粉噙消舌腫,中風不語,燒竹瀝涼之更良,感熱多言。

飛硃砂鎮之又善,胸間痞痛,開之枳實瓜簍,心內懊,治之梔子豆豉,熱心痛炒菖蒲川棟梔子宜焦,冷心痛須木香肉桂,玄胡可炒,心驚盜汗。

飛辰砂與六黃,鼻流血,煮黃芩芍藥驚熱獨妙珍珠,癲狂獨加鐵粉,安鎮靈台,琥珀丹砂和玉屑,開清神府,茯神遠志共菖蒲,大哉離兮,應物無跡,倘真血之有虧,覓真鉛而補實,至靈心也。操存有要,或元氣之有損,求真攻而填完,用藥因可言傳,上達必由心悟。導引本經 夫心乃一身之主宰,生死之路頭也。是故心生則種種欲生,而神不入氣,心靜則種種欲靜,而神氣相抱也。內經曰:夏月人身,陽氣發外,伏陰在內,是脫精神之時,忌疏通以泄精氣。夏三月此為蕃秀,天地氣交,萬物華實,夜臥早起,無厭於日,使志無怒,英華成秀,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,也逆之則傷心,秋為瘧。故人常宜燕居靜坐,調心息氣,食熱戒冷,常要兩目垂簾,返光內照,降心火於丹田,使神氣相抱。故太玄養初曰:藏心於淵,美厥靈根,神不外也。

心牽如事,則火動於中矣,心火夏令正旺,脈本洪大,若緩是傷暑,至晚少餮飲食,睡勿揮扇,風邪易入,昔鄺子元有心疾。或曰:有僧甭符藥,能治心疾,元叩其僧。

曰:貴恙起於煩惱,煩惱生妄想。夫妄想之來。其機有三:或追憶數十年前榮辱恩仇,悲歡離合,及種種床情,此是過去妄想也。或事到眼前,可以順應,卻又畏首畏尾,三番四復,猶豫不決,此是現在妄想也。或期望日後富貴皆如願,或期望功成名遂,告老歸田,或期望子孫登庸,以繼書香,與夫一切不可必成,不可必得之事,此是未來妄想也。三者妄想,忽然而生,忽然而滅,禪家謂之幻心,能照見其妄,而斬斷念頭,禪家謂之覺心。故曰不患念起,惟患覺遲。

此心若同太虛,煩惱何處安腳。又曰貴恙亦原於水火不交,凡溺愛治容,而作色荒,禪家謂之外感之欲,夜深枕上,思得治容,或成宵寐之變。

禪家謂之內生之欲,二者之欲綢繆染著,消耗元精。若能離之,則腎水自然滋生,可以上交於心,至若思索文字,忘其寢食,禪家謂之理障。經綸職業,不顧駛勞,禪家謂之事障。二者雖非人欲,亦損性靈,若能遣之,則火不至上炎,可下交於腎。

故曰:塵不相緣,根無所偶,返流全一,六用不行。又曰: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,子元如其言,乃獨處一室,掃空萬緣,坐靜月餘,心疾如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