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節,安胎用黃芩白朮論

方約之曰:

婦人有娠則礙脾,運化遲而生濕,濕生熱,丹溪先生用黃芩、白朮為安胎之聖藥,蓋白朮健脾燥濕,條芩清熱故也。但娠婦賴血養胎,方內四物去川芎,佐之為尤備耳。

第四十四節,辨安胎用黃芩白朮論

張飛疇曰:

古人用黃芩安胎,是因子氣過熱不寧,故用寒以安之。脾為一身之津梁,主內外諸氣,而胎息運化之機,全賴脾土,故用白朮以助之。然惟形瘦血熱,營行過疾,胎常上逼,過動不安者為相宜。

若形盛氣衰,胎常下墜者,非人參舉之不安。

形實氣盛,胎常不運者,非香、砂耗之不安。

血虛火旺,腹常急痛者,非歸、芍養之不安。

體肥痰盛,嘔逆眩暈者,非半、苓豁之不安。

此皆治母氣之偏勝也。

若因風寒所傷而胎不安,則桂枝湯、香蘇散、蔥白香豉湯,諒所宜用。

伏邪時氣,尤宜急下。此即安胎之要訣。下藥中獨芒硝切不可犯,若有客犯而用白朮,使熱邪留戀不解,反足傷胎矣。

第四十五節,安胎宜固腎不必用黃芩白朮論

趙養葵曰:

或問白朮、黃芩安胎之聖藥,此二味,恐胎前必不可缺乎?

曰:末必然也。胎莖之繫於脾,猶鐘之繫於梁也,若棟柱不固,棟粱必撓,

所以安胎先固兩腎,使腎中和暖,始脾有生氣,何必定以白朮、黃芩為安胎耶。凡腹中有熱,胎不安,固用涼藥;腹中有寒,胎亦不安,必用溫藥,此常法也。殊不知兩腎中,其水火之原,衝任之根,胎元之所繫甚要,非白朮、黃芩之所安也。如腎中無水,胎不安,用六味地黃壯水。腎中無火,用八味地黃益火。故調經當用杜仲、續斷、阿膠、艾葉、當歸、五味,出入於六味、八味湯中為捷徑,總之一以貫之也。此諸書之所不及,余特表而出之。

第四十六節,胎前用抑陽助陰方論

許學士曰:

婦人妊娠,惟在抑陽助陰,然胎前藥,最惡群隊。若陰陽交錯,別生他病,唯南山道士枳殼散所以抑陽,四物湯所以助陰。但枳殼散少寒,單服之,恐有胎寒腹痛之患,以內補丸佐之,則陽不至強,陰不至弱,陰陽調而胎孕安,此前人未嘗論及也。

婁全善曰:

觀許學士論枳殼、四物、內補三方,人皆用之,何如?大率妊婦惟在抑陽助陰,經云:「陰搏陽別,謂之有子。」蓋關前為陽,關後為陰,尺中之脈,按之搏手不絕者,妊也。婦人平居陽氣微盛,無他病,及妊子,則經閉以養胎,若陽氣盛搏之,則經脈妄行,胎始不固,故貴抑陽助陰。但枳殼散少寒,內補丸佐之,則陰陽調和,而胎氣自安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