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節,胎前體盛不宜補氣論

喻嘉言曰:

地之體本重,然得天氣以包舉之,則生機不息,若重陰冱寒之區,天日之光不顯,則物生實罕人之體,肌肉豐盛,乃血之榮旺,但血旺易至氣衰,久而彌覺其偏也。

夫氣與血,兩相維而不可偏,氣為主,則血流,血為主,則氣反不流,非氣之衰也,氣不流,有似乎衰耳,故一切補氣藥皆不可用,而耗氣之藥反有可施,

緣氣得補則愈錮,不若耗之,以助其流動,久之血仍歸其統握中矣。

湖陽公主體肥難產,南山道士進瘦胎方,而產得順利,蓋肥滿之軀,胎處其中,全無空隙,以故傷胎之藥,止能耗其外之氣,而不能耗其內之真氣,此用藥之妙也。

〔慎齋按〕

胎前宜順氣,氣順則不滯,枳殼散、束胎飲,本為氣實肥盛,安佚鬱悶者立法耳。若氣體虛弱,元氣不足,或虛氣脹滿,或虛寒腹痛,必須參、朮大補。

豈謂胎前必用耗氣藥乎,宜合春甫一條兼看為得。

第四十三節,安胎用黃芩白朮論

方約之曰:

婦人有娠則礙脾,運化遲而生濕,濕生熱,丹溪先生用黃芩、白朮為安胎之聖藥,蓋白朮健脾燥濕,條芩清熱故也。

但娠婦賴血養胎,方內四物去川芎,佐之為尤備耳。

第四十四節,辨安胎用黃芩白朮論

張飛疇曰:

古人用黃芩安胎,是因子氣過熱不寧,故用寒以安之。脾為一身之津梁,主內外諸氣,而胎息運化之機,全賴脾土,故用白朮以助之。然惟形瘦血熱,營行過疾,胎常上逼,過動不安者為相宜。

若形盛氣衰,胎常下墜者,非人參舉之不安。

形實氣盛,胎常不運者,非香、砂耗之不安。

血虛火旺,腹常急痛者,非歸、芍養之不安。

體肥痰盛,嘔逆眩暈者,非半、苓豁之不安。

此皆治母氣之偏勝也。

若因風寒所傷而胎不安,則桂枝湯、香蘇散、蔥白香豉湯,諒所宜用。

伏邪時氣,尤宜急下。

此即安胎之要訣。

下藥中獨芒硝切不可犯,若有客犯而用白朮,使熱邪留戀不解,反足傷胎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