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節,安胎宜固腎不必用黃芩白朮論

趙養葵曰:

或問白朮、黃芩安胎之聖藥,此二味,恐胎前必不可缺乎?

曰:末必然也。胎莖之繫於脾,猶鐘之繫於梁也,若棟柱不固,棟粱必撓,

所以安胎先固兩腎,使腎中和暖,始脾有生氣,何必定以白朮、黃芩為安胎耶。凡腹中有熱,胎不安,固用涼藥;腹中有寒,胎亦不安,必用溫藥,此常法也。殊不知兩腎中,其水火之原,衝任之根,胎元之所繫甚要,非白朮、黃芩之所安也。如腎中無水,胎不安,用六味地黃壯水。

腎中無火,用八味地黃益火。

故調經當用杜仲、續斷、阿膠、艾葉、當歸、五味,出入於六味、八味湯中為捷徑,總之一以貫之也。

此諸書之所不及,余特表而出之。

第四十六節,胎前用抑陽助陰方論

許學士曰:

婦人妊娠,惟在抑陽助陰,然胎前藥,最惡群隊。若陰陽交錯,別生他病,

唯南山道士枳殼散所以抑陽,四物湯所以助陰。

但枳殼散少寒,單服之,恐有胎寒腹痛之患,以內補丸佐之,則陽不至強,陰不至弱,陰陽調而胎孕安,此前人未嘗論及也。

婁全善曰:

觀許學士論枳殼、四物、內補三方,人皆用之,何如?

大率妊婦惟在抑陽助陰,經云:「陰搏陽別,謂之有子。」蓋關前為陽,關後為陰,尺中之脈,按之搏手不絕者,妊也。婦人平居陽氣微盛,無他病,及妊子,則經閉以養胎,若陽氣盛搏之,則經脈妄行,胎始不固,故貴抑陽助陰。

但枳殼散少寒,內補丸佐之,則陰陽調和,而胎氣自安矣。

第四十七節,胎前用達生散論

朱丹溪曰:

世之難產者,往往見於鬱悶安佚之人,富貴豢養之家。若貧賤辛苫者,無有也。方書止有瘦胎飲一論,其力為湖陽公主設也,實非極至之言。彼湖陽公主,奉養太過,其氣必實,耗其氣使之和平,故易產,此南山道士,進瘦胎枳殼散,抑陽降氣為眾方之冠,溫隱居加木香、當歸佐之。

若形肥人,知其氣必虛,久坐知其氣不運而氣愈弱,兒在胞胎,因母氣不能自運故難產,當補其母之氣,則兒健易產矣,遂於大全力紫蘇飲,加參朮補氣藥,隨母形色稟性,參時加減,名曰達生散。人參、白朮、白芍、當歸、腹皮、紫蘇、陳皮、甘草、加枳殼、砂仁。

〔慎齋按〕

已上五條,序胎前用力之大略也。

胎前用藥,清熱養血為主。而清熱養血之後,惟以補脾為要,此培後天元氣之本也。若養葵則不用芩朮,而以地黃飲加杜續以補腎。夫胎系於腎,腎固則胎自安,此補脾不如補腎之要妙也。許學士內補丸,已啟其端,趙氏從而發明之,可謂抉安胎之秘旨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