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節,鬼胎屬鬱怒傷肝脾所致

薛立齋曰:

一婦人經閉八月,肚腹漸大,面色或青或黃,用胎證藥,不應。視之,面青脈濇,寒熱往來,肝經血病也,面黃腹大,少食體倦,脾經血病也,此鬱怒傷脾肝之證,非胎也。不信,仍用治胎散,不驗,用加味歸脾、逍遙二藥愈。慎齋按〕已上四條,序孕婦有鬼胎之證也。

第七十七節,婦人腸覃似孕屬氣病論

羅謙甫曰:

有女子月事不下,腹如懷子狀,醫者不知內經有腸覃、石瘕之病名,而疑為妊孕。經云:「腸覃者,寒氣客於腸外,與衛氣相搏,氣不得榮,因有所繫,瘕而內著,惡氣乃起,瘜肉乃生。其始生,大如雞卵,稍以益大,至其大如懷子狀,久則離歲,按之則堅,推之則移,月事以時下,此其候也。」揚者,大腸也;覃者,延也;大腸以傳導為事,肺之腑也;肺主衛,衛為氣,得熱則泄,得寒則泣,今寒客大腸,故衛氣不榮,有所繫止,而結瘕在內貼著,延久不已,是名腸覃。氣散則清,氣聚則濁,結為瘕聚,所以惡氣發起,瘜肉乃生,小漸益大,至期而鼓,其腹如懷子狀。氣病而血未病,故月事不斷,應時而下,本非胎孕,可以此為驗辨,香通氣散主之。

第七十八節,婦人石瘕似孕屬血病論

羅謙甫曰:

經云:「石瘕生於胞中,寒氣客於子門,子門閉塞,氣不得通,惡血當瀉不瀉,衃以留止,日以益大,狀如懷子,月事不以時下,皆生於女子,可導而下。」夫膀胱為津液之腑,氣化則能出,今寒客子門,則氣塞不通,血壅不流,衃以留止,結硬如石,是名石瘕。此先氣病而後血病,故月事不來,可宣導而下,非大辛熱之劑不能已,可服見蜆丸、和血通經湯。

第七十九節,婦人畜血似孕宜大下法

折肱漫錄曰:

予媳申氏,多鬱怒,忽患不月,腹漸大,疑有妊,醫視之,亦以為妊也。十餘月勿產,諸證漸見,疑之,醫者亦疑為畜血,欲下之,以體弱不勝,可暗消,久用行血調血藥,不敢用下血藥,竟至不起,後閱盛啟東治東宮妃一案,大悔悼。樂中,東宮妃張氏,經不通者十閱月,眾醫以為胎也,脹愈甚,上命啟東診,一一如見,方皆破血之劑,服藥下血數斗而疾平。予媳病正與此合,當十月外,既確知非妊,宜大膽下之,可得生,惜醫無膽,不亦傷乎。〔慎齋按〕已上三條,序胎孕有腸覃、石瘕、畜血之疑證也。前條鬼胎,本之榮衛虛弱,精神恍惚,則妖魅鬼邪,得乘虛感人臟腑,故立齋一以補元氣為主若內經腸覃、石瘕,一犯大腸為氣病,一犯子門為血病,幾與鬼胎相似。鬼胎與妊孕,在疑似間,非醫者有洞垣之見,往往誤治,故附畜血一案,以為宜下之法,但下法必貝證不疑者,始可與議此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