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言虛者補之, 實者瀉之, 不虛不實, 以經取之, 何謂也? 然虛者補其母,

實者瀉其子, 當先補之, 然後瀉之, 不虛不實, 以經取之者, 是正經自生病,

不中他邪也? 當自取其經, 故言以經取之。

經言春夏刺淺, 秋冬刺深者, 何謂也? 然春夏者, 陽氣在上, 人氣亦在上,

故當淺取之, 秋冬者陽氣在下, 人氣亦在下, 故當深刺之。

春夏各致一陰, 秋冬各致一陽者, 何謂也? 然春夏溫, 必致一陰者, 下針,

沈之至腎肝之部, 得氣引持之陰也。 秋冬寒必致一陽者, 初因針, 淺而浮之,

至心肺之部, 得氣推內之, 陽也。 是謂春夏必致一陰, 冬秋必致一陽。

經言刺營無傷衛, 刺衛無傷榮, 何謂也? 然刺針者, 臥針而刺之, 刺陰者,

先以左手攝按所針榮俞之處, 氣散乃內針, 是謂刺榮無傷衛, 刺衛無傷榮也。

經言能知迎隨之氣, 可令調之, 調氣之方, 必在陰陽, 何謂也? 然所謂迎隨者,

知榮衛之流行, 經脈之往來, 隨其逆順而取之。 故曰: 迎隨調氣之方, 必在陰陽者,

知其內外表裏, 隨其陰陽而調之。 故曰: 調氣之方, 必在陰陽。

諸井者, 肌肉淺薄, 氣少不足使也。 刺之奈何? 然諸井者木也。 榮者火也。 火者木之,

予當刺井者, 以榮瀉之。 故經言補者不可以為瀉, 瀉者不可以為補, 此之謂也。

經言東方實, 西方虛, 瀉南方, 補北方, 何謂也? 然金木水火土, 當更相平。

東方木也。 西方金也。 木欲實, 金當平之。 火欲實, 水當平之, 土欲實, 木當平之。

金欲實, 火當平之, 木欲實, 土當平之。 東方肝也。 則知肝實, 西方肺也。 則知肺虛。

瀉南方火, 補北方水, 南方火, 火者, 木之子也。 北方水, 水者, 木之母也。 水勝火。

子能令母實, 母能令子虛, 故瀉火補水, 欲令金不得平木也。 經曰: 不能治其虛,

何問其餘, 此之謂也。

金不得不字疑衍, 謂瀉火以抑木, 補水以濟金, 欲令得木, 一云。

瀉火補水而旁治之, 不得徑以金平木。

火者, 木之子, 子能令母實, 謂子有餘則不食於母。 今瀉南方者, 奪子之氣,

使之食其母也。 金者, 水之母, 母能令子虛, 謂母不足, 則不能蔭其子。 今補北方者,

益子之氣, 則不至食其母也。 此與八十一難, 義正相發。 其曰: 不能治其虛,

安問其餘, 則隱然實實虛虛之意也。

經言上工治未病, 中工治未病, 中工治已病, 何謂也? 然所謂治未病者, 見肝之病,

則知肝當傳之於脾。 故先實其脾氣, 無令得受肝之邪, 故曰治未病焉, 中工見肝之病,

不曉相傳, 但一心治肝, 故曰治已病也。

心病傳肺, 肺傳肝, 肝傳脾, 脾傳腎, 腎傳心, 心復傳肺, 七傳者死, 謂傳其所勝也。

心病傳, 脾傳肺, 肺傳腎, 腎傳肝, 肝傳心, 間臟者生, 謂傳其子也。

何謂補瀉? 當補之時, 何所取氣? 當瀉之時, 何所置氣? 然常補之時, 從衛取氣,

當瀉之時, 從榮置氣, 其陽氣不足, 陰氣有餘, 常先補其陽, 而後瀉其陰, 陰氣不足,

陽氣有餘, 當先補其陰, 而後瀉其陽, 榮衛通行, 此其要也。

針有補瀉, 何謂也? 然補瀉之法, 非必呼吸出內針也。 知為針者信其左,

不知為針者信其右, 當刺之時, 先以左手壓按所針榮俞之處, 彈而努之, 爪而下之,

其氣之來, 如動脈之狀, 順針而刺之, 得氣推而內之, 是謂補。 動而伸之, 是謂瀉。

不得氣, 乃與男外女內, 不得氣, 是謂十死不治也。

信其左, 謂善針者, 信用左手, 不知針法者, 自左手起也。

經言迎而奪之, 惡得無虛, 隨而濟之, 惡得無實, 虛之與實, 若得若失, 實之與虛。

若有若無, 何謂也? 然迎而奪之者, 瀉其子也。 隨而濟之者, 補其母也。 假令心病,

瀉手心主俞, 是謂迎而奪之者也。 補手心主井, 是謂隨而濟之者也。 所謂實之與虛者,

牢濡之意也。 氣來實牢者為得, 濡虛者為失。 故曰: 若得若失也。

經言有見如人, 有見如出者, 何謂也? 然所謂有見如入者, 謂左手見氣來至, 乃內針,

針入見氣盡, 乃出針, 是謂有見如入, 有見如出也。

經言無實實虛虛, 損不足而益有餘, 是寸口脈取, 將病自有虛實取, 其損益奈何?

然是病, 非謂寸口脈也。 謂病自有虛實也。 假令肝實而肺虛, 肝者木也。 肺者金也。

金木更當相平, 當知金木平, 假令肺實而肝虛, 微少氣, 用針不補其肝,

而反重實其肺。 故曰實實虛虛, 損不足而益有餘, 此者中工之所害也。